•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革命同志,怀揣着相同的理想走在一起了”这样的说法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有点儿不合逻辑。相同的理想有那么神奇吗?我曾经也和高三一班的五十多名同学怀揣着相同的革命理想的,可是最终,这五十个人里面现在我还在一年联系一次的,嗯,一个也没有了。一个也没有。
    但是有的时候呢,你也不得不承认这共同的爱好与志趣的重要性。比如说吧,像我这样破败一线城市无依无靠长大的单亲小青年,竟然因为“共同的爱好”和某些军三代红二代富一代也能坐下来“让我们来聊一聊四十岁以上的女明星吧”。就算有天大的鸿沟在,见识上的,用度上的,气质上的,品位上的,只要大家一起抓出一个“共同的志趣”出来,哪怕是某个小制作的地下小电影,那就是相逢恨晚以至于可以引以为憾的知己了。
    这个世界多么孤单啊。我们有那么多那么多爱吃火锅的人,爱在火锅里涮百叶涮鸭血的人,我看全北京或者全广州少说也有千来号这样的人吧,但是我们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和我们在没下雪的冬日节日里,一起坐在高高的露台上的火锅店一起排排队,我们就觉得,“上天让我们相遇,真是一个概率极低的事件,真是一个比梁朝伟爱张曼玉但是还是选择了嘉玲女士那样还要曲折的缘分的奇遇”。
    2011年,我在广州。我居无定所的人生的前二十多年,逐渐在不同的城市之间,那些城市的记忆开始角力了。内心隐隐发痛的,是再过一年多,我在广州的时间就已经超过北京了。帝都的风,帝都的雪,帝都的污染指数报表的天气,还有文慧你听你听的暴雨奇景,都慢慢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我还记得后海那长长的人工湖的堤岸,那些烟味缭绕的像大排档一样分布的酒吧,我还记得坐在一个人的车里在下雨天里去小剧场听戏,但是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学校食堂的菜单了。我记得有老同学在梦里和我去吃小南门的路边摊,我们也是有着共同的爱好与志趣的,我们都喜欢吃大串大串的烤韭菜和脆皮肠。那个时候我们分享的共同的梦想就是,”来呀,来买房子,我们天天打麻将,你做banker十年,我做marketer十年,十年以后我们买隔壁的房子,你的孩子要是叫我一口干爹,我就买变形金刚给他玩。“
    想要记起一个人,或者捉住一个人,只要制造出梦想来,讲一讲那些好像可以实现的共同的爱好与志趣就可以了。一起在海边喝汽水也好,在夕阳下相互念小说也好,在异国他乡相互拨长长的越洋电话也好,最后一起看一本老戏,看完以后抱着爆米花走在长长的母校门口的那条街也好,甚至包括你喜欢的诗人我也喜欢,你爱看的演唱会我也提前三个月就订好票,我们甚至都是相信有世界末日的,做了一个长长的列表来实现孝子心愿的。这些事情,都不难。只是要和你一起,只是要和时间默默努力相处,不出什么差错。
    而一旦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也不用抹去那些听过誓言的星星月亮或者雨夜瓢泼,也不用躲避常去的餐馆戏院和咖啡店,我们只要修改我们的梦想、心愿和爱好志趣就可以了。就像再也不听某个人的歌,某个人的书,甚至离开某个城市,买一张机票那么简单。世界末日?1999年我就上过一次当了,你以为我现在还会那么蠢吗?
    只是,我内心知道一件事,我所爱的,我所愿意投身的,就是那些我大概毕生都再做不到的事了吧。我站在南方,感受到的风,却再没有纬度。那些共同的爱好与志趣,我大概已经只能看到”普世价值“这种毫无惊喜的东西,比如世界和平啦什么的。
    再也不要吵架了。吵架就算是我擅长的事,我也想多说一说,那些所谓共同的爱好与志趣,只要讲出一件,就能令我们眼睛发亮的一起走在午夜两点的大街上了。

  • 1/8/2012

    废话 - [自己]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在浏览器里打开校内的日志窗口来抒抒情了,我当然不愿承认我是老了,被生活和工作抹去了棱角和内心那小小对平淡生活的一点愤 世嫉俗,我也当然不要承认我是被语法错误百出的邮件英语和常年9号字固定行宽的格式写作丧失了以前那样在线写一点儿小矫情小做作的表决心喊口号的本事,但 是事实就是事实。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表达和分享的欲望了,网络上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或者半熟不熟的人的鼓励再也没办法激起我的成就感,我也不会再像以前 那样动不动一个人去吃饭,然后在吃饭的时候想,嗯,我大概过会儿可以写一个什么样的小段子。

    当然了,我对校内的感情自然还是很深的。几乎在 上班之前,我所有最后可以被看作是很深的感情的起始,一大半都来自校内。那里总有一大批人,是不讨厌我的,会忘记我是个矮子,忘记我性格里难相处的部分, 因为我的一小句话而感到认同,就跟我亲亲密密地互相拍马屁起来。比如和干妈,和小弛,和现实生活中相识但是不了解的,和在现实生活中不相识也不了解的,生 命中来去匆匆的许多人,都是在照片、音乐、日志和吐槽状态的你来我往里开始了一些默契和密切,我们甚至可以无聊到把喜欢的歌手要发新碟的宣传软文都兴致勃 勃的贴到自己的日志里,好像我们真的,一旦让所有与自己相关的内容都绑在这一个所谓的校内主页上,相册里,音乐播放器中,自己就把它收好了似的。好像我们 就再也不会丢掉他们。

    我们真的是不知道人生有多险恶,会给我们出多少难题。我以前想,不就是去,再回来,有什么难,有什么放不下。如果世界 的全部就已经被自己捏在手中了,又何必相信自己会因为看见了满山满谷的西瓜,而真的不爱惜自己手里那些可爱的小芝麻呢。如果自己能拥有一份有薪水的工作, 这已经是从无到有了,又何必会因为金钱这样讲出去都会不太好意思的缘由来放弃自己内心一直想做的事情呢。如果自己能够真的自信自己是值得某一种年月安稳不 再奔波的幸福,又怎么会真的愿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唱着流浪的歌想要去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呢。

    在一个丧失了各种习惯的境地里,培养出一个独立坚 强的人格,做出了一份还算亮眼的成绩,终于某天事业有成,甚至哪天连爱情也顺遂,然后开始做更长期的所谓计划,无非是如何度假旅行,如何置产投资,如何计 划好各种保险和保障,然后等到自己有一天,可以回到家里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上床睡觉,就可以再也不去思考,“你说,我将来要做什么呢”。

    我小时候最怕问自己,“你说,我将来要做什么呢”,现在我也怕,我忽然担心有一天,也许某个一月一日过去,我就明白“是的,你就是要做这个的,因为你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去谈论“将来”了”。

    我 连习惯都轻轻松松丢弃了,大破大立,告诉自己,新的生活,就也不是会亏待你,坚持一年多的不主动去在本地找某种幸福情绪也开始松动,因为孤独太久会在夜里 跟自己在床上发脾气,张大白,你怎么还没想清楚,你还要用多久时间,你知不知道你每过一天,就离你最好的时岁远了一天,你可能真的有天起会越来越难看,越 来越性格古怪,越来越不清楚“将来”到底在哪里,也许是因为远的已经来到了眼前。

    对现状不满似乎是某种性格、某个星座的天性和责任,但是我 想,我和某只粉红猪一样,我来,也是为了给大家带来幸福的,而我自己,却学不会满足,这简直是所谓“幸福满足感”的天生大敌才对。没有某些东西,我们就什 么也不是。即使我有一天,可能也会被人羡慕,但我内心深知,我有一个宝物,被我失落在我成长过程中的某些拿腔拿调之中了。而这是多么遗憾的事,我已经太久 太久,没有让自己这么清醒地面对自己的遗憾了。

    我知道,我是应该动身了,即使在以前的自己看来可能都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但我也会为自己的 勇敢而感到骄傲的。有些时候让我一身热血的,并不是正确的事,也不是善良的事,而是某一种真诚,某一种超越了理性的原始对自己的真诚。我想这才是我来这个 世界,并学习,并成长的意义吧。我来,是为了给大家带来幸福的。牺牲不是伟大的事,个人的清醒在宇宙尺度中似乎也并不值得大张旗鼓的赞美,所以,幸福才是 最最重要的事。

    天知道我怎么会现在才想通这一点。

    但是我肯好好在乎自己一次,那也真的是值得庆贺了。那个所谓未来的我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只要现在的自己感到开心。

  • 7/16/2011

    - [自己]

    我以前经常在集天吃完晚饭,和小梦梦甩着拖鞋穿过一片骚香的植物去品园超市买双棒啃。回到宿舍哼哧哼哧爬上床,打开我那个有着缺右方括号的键盘的老旧笔记本和小风扇开始上网,听着校内一声一声滴灵滴灵滴灵的提示音,在“发表新日志”那一页话痨,一天能写四五篇。

    忽然有一天这种习惯就断掉了。

    再以前经常去中学门口的书店买参考书,没做完也不要紧,看见新的试题册就觉得好像玩RPG看见新装备一样欣喜地先买下来,觉得好像能在人生中总起一点微妙的作用一样。和那个年纪的好朋友一起吃街边不干净的小吃,烧烤类的或者油炸类的,然后一起骑车回家——在高新二路的十字路口分手,自己一个人骑回去的那一小段路程,大声的唱歌或者自言自语。没考好的话,就晚一点回去,自己在路灯下做一做心理建设。

    好像能想起来的事情也只有这样的一天一天的路轨规则——再细节,也没法想起更多。

    有些过去是自己亲手剪断的,也怪不到别人。

    有时候我羡慕那些没有雄心壮志的人,有时候我羡慕有些人天生不爱自由。有时候我羡慕有些人出生就已经在世界顶端,有时候我羡慕那些一直住在他最爱的地方过着最神驰的生活,不用上路去寻求。

    从小在一个地方出生、认字、读书、交朋友、考试、上学、恋爱、毕业、失恋、工作、结婚,在集体主义的世界里活的兢兢业业,在自己最熟悉的城市里浮云聚散朝朝暮暮。不用去追逐、漂泊、认同、说服自己安定。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人生经济又舒适的轨道。

    不像我们有些人天生顽强不肯认命,与周遭环境做着斗争,看见王彩玲就会头皮发紧像被人戳了隐秘疮疤一样飞速向“未至”逃离,认为个人主义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漂泊都是一种幸福。眼前看到的从来不是幸福生活的图景,甚至连征兆也不是,所以要不断离开家乡,离开过去,离开习惯去追寻,不断像一个转学生一样跟不同的人群说你好很高兴认识大家,最后像赤名莉香一样不敢与人深交并且不断练习如何坚强去微笑。直到我们在异乡的KTV唱,“也许生于世上无重要作为/仍有这种真爱耀眼生辉”的时候,嘴角也不免露出一丝死撑的自我赞美。

    这是一个多么让人担惊受怕的世界。内在的欲望和要强的本能让这一小撮人漂泊在汪洋大海里去追寻梦中的新大陆,把家乡,把朋友,把熟悉的景色不断像孤岛一样一座一座丢在身后,但是这些剪掉的过去的记忆却让我们一路回望,在暴风骤雨的夜里躲在黑洞洞船舱上思念当时圆或者不圆的月亮下变成的一道道墙。

    我多想自己也能下班路上可以路过小时候八岁半去过的漫画店的那条路,还能看到我十二岁第一次毕业时候去豪吃一顿的小吃店老板,工作了周末时候可以去学校的图书馆看武侠小说,而不是一直在准备着上路,远行,不再回头。我想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思念北京的原因,十八岁出门的时候并不懂得旧时光在历久弥新后的重重的价值,所以咬咬牙也就去了,带着少年的好奇心和一无所有;而二十二岁的我们,其实已经懂得如何聚散分离,在飞马落霞的日子里哪些东西才是,“未曾被记住,便已不再有”。我们在奔往老头子的路上又去了一步,贪生,怕死,睡不着。

    既然性格已经决定了这种不该有过去的漂泊命运,就应该像那些所有还在斗争着的靠光合作用就能生存的加班斗士、为梦想一路漂洋过海大步拦过的读书壮士、坚守高标准严要求绝不轻易游戏感情的剩男烈士一样,对待过去这种事情,要想起一段就忘记一段。

    不然怎么办呢。所以张三丰跟张无忌教太极剑的时候说,关键不是记得多少,关键是忘记了多少。能做到没有过去牵绊,但又记得住因为过去的那些体验所明白的人生规则,才会继续坚强勇敢地漂泊下去。错过太多,也没所谓

     

  • 6/16/2011

    无关 - [自己]

    听闻遥远的北都,一连下了好几天雨。

    我好像还记得的是,如何跳过西门那欲壑难填的坑坑绊绊的水洼,记得昏黄的灯光如何穿透稀稀落落的雨丝,四周静谧中衬出的夏夜的森严感,你宿舍亮着光的窗户,以及忽然远处一声违和地公车远去的报站声。十九岁的夏天,踢啦着人字拖鞋,我们抱着7-11买来的好吃的海带和丸子,还有KIRIN的冰镇饮料,在世纪馆一侧长长高高的通道里,圆圆的白色灯球像是浮在空中,我们趴着看到还没盖起来品六的小足球场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一件温暖的事情是,当“我”回忆那种雨天的时候,我还可以使用“我们”。所以后来的事情就显得并不那么重要了。

    像是雨天的时候我们都需要一把伞——听着雨声滴滴答答击打在伞面的时候,就会安心。即使晴天的时候,我们只是把雨伞随便的都丢在简易的塑料衣柜上,我们对于在每个雨天里才会出现或被记起的那把伞,还是会很依赖,并且相信的。这也许在我们长大一些以后,会变更成坐在车座上看窗外的雨点击打在玻璃上时候的那种心情,或者会变更成坐在明亮有空调的办公室的格子间里看百叶窗外面的雨落在城市远处的那种心情,但这种最初来自一把伞的心里的安稳,是不会改变的。你知道我在隐喻什么。

    而我对雨天的另一种特殊感情是,它总在提醒我们赶紧回家。小猫小狗要回家了,小明小红也要回家了,老太太在家里煮饭了,老爷爷开始看新闻联播了,邻居的灯也全都亮了,地铁站前也排满了打车的队伍了,天桥大妈们也不办证了,门卫叔叔也回房间看报纸了,楼管大爷也收起他的小板凳儿和广播了,隔壁寝室也不会选在这样的天气去小南门吃烧烤了,网上的朋友们也各就各位开始刷豆瓣上人人山口山了,一切都看上去那么温暖和美好。而我此刻却隐隐滋生出一种微弱的反人类的情绪——边缘人这个时候,总是要现原形了。我是那么害怕,当我毕业以后,我再没有一个班,一个年级,一个学校,一个06级本科生的身份掩护我的时候,我会过上一个怎样的生活。我天生远离集体的倾向,离群索居的癖好,对人挑剔的态度,会不会让我在每个雨天都把自己逼上一条绝路。我多么害怕我的雨伞,是自己在7-11救急时候买的,自己坐的车,是一个人排队三十分钟才等到的出租车,而我离开的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格子间,回到的是我一个人住的租来的房子里。最好再吃一碗泡面,没有海带,没有丸子,没有KIRIN的冰镇饮料,没有“我们”,只有一个“我”。我简直害怕极了。

    我怕的是,雨天的时候,每个人都找到了一个什么:一把雨伞也好,一辆车也好,一个在家看着新闻联播或者煮着饭等你回家的人也好。而我却在雨天的时候发现了全世界的与我无关。

    这当然是过分悲观的想法了。不是事实的全部,也不是全部的事实。但是我还是不免庆幸,此刻在下雨的,是一个遥远的地方,一个遥远而又温暖而又美好的地方。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很大很大的安慰。

     

  • 我经常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因什么使命来到这个世界,要做哪些事情才算将时间耗费的舒适又有意义——意味着,不穷,不笨,不厌弃知识,不反对智慧,不泯然众人,但也不特立独行到被体制追杀。一辈子过去,学到点东西,见到过大事,去到过别处,不受苦挨饿,不带着花不完的钱去死,能实践正义,追求智慧,爱惜自由。

    然后我就下了好多好多的决心,各种各样的决心。

    尤其是上大学的时候,我说自己毕业以后要环游世界,要挣大钱,要学语言,画画还有乐器,要每年用两个月去一个穷苦的山里当老师顺便净化心灵,要讨人喜欢受人尊敬,最后以一个社论作家的身份变成一个孤独却阳光的老不死。

    准备这些愿望的时候,我觉得不有很多的准备工作是不行的。环游世界要有经济基础,挣大钱之前要先知道钱是怎么挣的,要先不体面地月光几年学很多东西来准备将来当老师的时候至少还懂点什么——社论作家,那要读小半辈子的书吧先。然后事情这么一想,就变得异常复杂了。我多懒呀。每天回家都九点多十点了,看一集康熙玩一局幻幻球,写几篇永远只有开头的小说看几页不够硬的书,也就该睡了。周末也没有毅力去定时定量地学个什么技能,觉得发呆都是一种享受,就爱发呆。

    最后结果就是我自我放逐到大粤国去一个又累又呆又容易迷失本心的工作上瞎忙乎了一年多,回头一看上面的事情和去年这个时候比起来进展慢到自己想把自己羞得通红的脸塞进屁股里面去。

    所以这么看的话,我就还是一个标准的思想上的INTJ,行动上的INTP。

    然后这两天看一个杂志专栏,提到作者一个哥们儿揣着九千块钱不到出门儿,拎着护照就开始环游世界,一年多过去了,走了快四十个国家。九千块钱还没花完。遇到过善良的大妈塞给他甜甜的水果,遇到过好玩的年轻人跟他聊大天说异国农村小青年的青春期,遇到过露宿街头的时候真正的乞丐跟他让了让地儿——他也没觉得必须要会什么样程度的外语,有多少钱揣兜里,必须去的地方有哪些,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会不会死这样的傻问题。就是上路了,很多梦想只要一开动,就轰隆隆隆就做到了。他也没有说要把这种经历写本书,也没有说要带着相机四处拍照,也没有说必须跟哪个朋友或者心爱的人一起去什么电影里出现的餐馆儿——这才是真正单纯的环游世界的梦想践行者啊!跟他比起来,我觉得我,还有那些动不动去了家离家里三站路的餐馆儿就赶紧拍照发围脖或者出差住个酒店也要挑挑毛病装作自己的生活好像还不很完满的人,简直应该自己呼叫十万光年外的外星人舰队不远万里来帮地球清理一下门户。

    真正的自由不是一种目的,不需要被追求,而是一种决心,一种状态。当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你就可以进入自由,可以开始找那些你以为要在人生苍老才发现得到的智慧和正义了。一路的旅程不是因为终点而才具有存在的意义的。

    一个梦想家,坚决不能懒,不能觉得人生目的要分阶段,而是应该像一个真正抠门儿的勇士一样,傻乎乎的出门站在暴风雪里,开始踏第一个脚印,赚第一块钱,学第一个单词,去那个长长的国家列表的第一个国家。每个岁数都有不同的实践梦想的方式——大学那次暑假,每天只有三十块人民币的饭补,还不是自己找来钱就去了遥远的东欧晒了雅尔塔海岸边的太阳吗。

    已经很悲催的人生更不应该眼巴巴的期待着三十岁之后的自己、四十岁之后的自己而忍耐当下的生活,努力快乐地活着,如果不行,就去找一个让自己快乐的办法。顺心和不顺心的日子,都应该是给自己的一个美丽的长假。就应该只有这点儿追求,从追求这一点点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