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20/2010

    这是爱 - [自己]

    这本粉红扑扑的书的标题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我来,是为了给大家带来幸福”。

     

    每天早晨醒来,洗澡,吃半块月饼,有时候给自己煎一个嫩嫩的蛋,收拾好背包,带着这本书出门。

    到公司楼下,在7-11买一盒雅哈奶咖,坐电梯忍受失重感上31楼。

    和坐在旁边的姐姐打招呼。开电脑,倒水,开始回邮件。

    打完电话开完会,肚子也饿了,吃便当或者快餐,没有急事的时候会找王诗蕊小朋友一起发发牢骚。

    被老板温柔又奈斯地插过后,温柔又奈斯地去插agency。五点的时候开始想,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呀?

    到天完全黑了,邮件那端也没什么人在线的时候,放心地收东西回家。VPN不给力,能赖多一会公司网络是一会。路过工地,路过菜场,路过小花园,鼻子里面痒痒的。

    坐在家里的电脑前,不想写报告的时候,就开着校内让它一个劲响。自己对着一本粉红色的绘本书发呆,觉得,嗯,还是麦兜这只小猪比较治愈。可是到底治愈什么呢?其实也不用治愈什么。

    虽 然有时候看到什么人,心里会难过一下,有时候做错什么事,心里会着急一下,但总的来说,想喝汽水的时候就有得喝,想睡觉的时候就能骑被子,家里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还能每个周末迎来一个谎称自己是柬埔寨籍的小朋友来做佣人,有一个英国的小朋友跟我打电话,有云南的小朋友说要给我寄火腿月饼,有南京的小朋友 每天都跟我在网上说说话,我就其实也没好被治愈的。在许多人眼里看来,这就是爱,就是幸福。

    我时常想,我来这里,来这个即使现在都不但热的要死甚至还要刮台风的地方,到底是为了给谁带来幸福呢?我觉得一定是有的。一定。

  • 9/13/2010

    在南方 - [自己]

     

    来了两个月了,除了去机场和逛书店没怎么出过天河。对这里完全说不上了解。

    和在北京不一样,刚到北京的时候, 因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总是有精力去探险和发掘——所以,发现了宏状元,发现了温玉阁(……),最近的电影院叫华星UME但是太贵了所以金逸也可以做备 选,海淀医院看病其实不给报销,最近的地铁站的交通最可怕,因为它有个名字叫西直门——那时候别说四号线,十号线也都还没开通。另外,晚上十点以后有麻辣 烫卖。去北大要沿着苏州街一直往北走,虽然不肯进去。何贤记的烧鸭配白饭最好吃。北大南门往东走有一个地下书店。诸如此类。

    而在这里,抬眼 低头,星空和马路。下雨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落地窗外面,高楼间白茫茫的水汽把整个世界都温柔。不说话的温柔。冷气咯吱咯吱的声音,电视里面重播昨晚的快乐 男声。我希望电话响起来,又不知道,不知道希望谁打过来。并不想家,像我四年前刚到北京一样,一旦闲下来,脑子里面塞满了以前的开心的事情,温习,重复, 满足,所以并不想家。不愿意听到妈妈说,“你在那里吃饭习不习惯”,M记到哪里都是M记,怎么会不习惯。只是看着日历,想到快要中秋节,记得那年在明德广 场拖着人字拖走着,一个大叔骑车到我面前签收家里寄来的快递——整整一纸箱的水果、月饼和巧克力。

    有的时候安慰自己。你看,这里的 太阳和云朵,和家里的一样,和北京的也没什么不同——甚至,小弛,干妈,谭谭,他们远在天边,看到的天空,也是同一片。就算几百年前,几千年前,宇宙洪 荒,未有生命之时,依然是这些蒸腾的水汽,变做雨雾,变做瀚海,变做指尖沁出的汗,变做你昨晚床头没喝完的那杯茶。谁说世间没有永恒。

    礼拜 天的时候去过一次北京路。和朋友一起,并不相熟的朋友。他要走,我刚来。他热情说,这里的越南菜馆有几家很好吃。熙熙攘攘,我们去文艺青年常去的创意沙 龙。看小玩意儿,看别人的留言,拍几张照片存在手机里,坐在楼顶的天台在植物里看下去,三岔路的十字路口,会发出香港的红绿灯一样有的滴滴滴滴的声音。有 老人,有小朋友,穿着白色背心的中年男人,年轻人行色匆匆。恍惚间,觉得回到一年前。空气也不是那么潮湿,温度也不是那么贴身,原来,南方这里,也有我在 北方时植入的记忆碎片。

    抓了个机会去看了演唱会。和北展那次同一个歌手,差不多的节目编排,却完全找不到一点点在北京看的当时有的感受。不 觉得震慑眼耳,不能够走入内心。偶尔出戏地乱喊几句“陈建骐”,之后都会立刻冷静地尴尬。直到返场都快结束,这才让我发觉,这里到底不是北京。已经不是那 时间那地点,所以也不应该苛求能够复刻回忆。在时间的长河里,我一路漂流,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能感恩,不能后悔,不能预计出新生活,不能和你们相忘。这 里很多雨,这里没有风,这里没有大妈在楼道里喊厕所有人吗,这里有我。我每天坐着电梯上三十一楼的时候,都隐约觉得这是一个梦,也许三年,也许五载,也许 不会再醒来。我都希望,我在上一层梦里,会开心的笑,肆意开怀,眉眼变形,如同忘掉往事,如同把所有回忆都拾起。

    而我在这里,在南方,多保重。

  • 早上醒了,睁开眼,看手机——

    比提早设定的闹钟还早半个小时。

    彪呼呼地看着手机发呆,等它响,就是不肯起床。

    ——等着等着呆着呆着就睡着了。

    甚至后来连手机响也听不到。

    最终的结果就是,抓着衣服电脑牙刷袜子就一边multi-task一边出了门。

    头发都没洗。过了异常不整洁的一天。

    当我站在两点的广州阳光下闻到自己头发热乎乎的气味的时候,

    我真的觉得人生就算在二十一岁戛然而止留下一个还没开始拿退休金的亲妈这么不孝的事情看上去也没那么严重了。

     

    所以结论就是,不起床,就会睡过头。

    不要小瞧这个教训,这是跟麦兜鱼丸粗面故事一样的,人生的大智慧来的。

    如 果呆着看闹钟不是你想要的,你却不可避免地比闹钟还早起贪黑了一把,那也不要等待,不要以为可以重来。人生总会有其他的option的。就像没有鱼丸,没 有粗面,没有就是没有,没有也不能饿死。遗憾满满的幸福也是幸福,就像如果早起一点,洗了澡,说不定还可以不用吃7-11的面包早餐,还能给自己煎一个金 黄色也好焦黑色也好的蛋。

  • 8/29/2010

    跨不过 - [自己]

    就算现在是住在一个所谓看得见风景的房间里面,

    仍然没有预料到的,是还是会如惯例失眠。

    每次睡觉都不能摆脱盯着天花板骑被子数羊的窘态直到浑身湿透。

    明明是期待做梦的啊。

     

    因为好像一闭上眼睛,就全都能够想起来,

    例如春天的花和秋天的月亮。

    可惜梦和回忆一样,都是不能叙述的自我表达。

    即使所有的片段都是真实,也可以捏造出一个错误的结论。

     

    ——我记得以前和别人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有一个比窗户还大的月亮。

    ——那个别人哼着让仔的原声音乐,自己一鼻子闻到的都是颊补颊补的小火锅汤底历久弥新的气味。

     

    然后醒来了,阳光晒在可以煎鸡蛋的大油脸上,

    刷牙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说九字真言:

    不着急,不害怕,不要脸。

  • 8/29/2010

    终于有一天 - [自己]

     

    瞎忙太多,想事情太少

    面包太多,吃正餐太少

    妥协太多,同情心太少

    举起太多,放不下太少

    问人太多,看自己太少

    焦虑太多,傻乐呵太少

    表白太多,关心人太少

     

    然后当这一天来了,我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