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个朋友,以前下班的时候会顺路一起回家,穿过林和中路,在中信广场转弯,有的时候也会走林乐路,然后在天河北路那个十字路口各行各路,有的时候聊得兴起,也会多走到扶元堂门前,再停下来聊个五块钱。后来那个朋友离开广州前,曾经很真诚地跟我反馈过,“大白啊,你最近的状态要小心的,以前总觉得在你的眼睛里一直能看到的那些亮亮的东西,现在好像慢慢要没有了”。

     

    我也没有真的很小心,也没有再常联系,搬了家,只是最近偶尔路过那个不常走的街口的时候,会突然想起朋友的话,心惊肉跳之后又有点失望,都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却不曾想过小船上又有那么多刻舟求剑的故事。你们说不信神,我却处处看到他的线索,你们又说人生的下游还没探索过,我却没法相信所谓的有生之年。

     

    那个朋友说的亮亮的东西,曾经是我一直较真到吃了不少苦头的一种“抽离感”。读书时候的我不无得意地写,“真诚(大实话),雄心壮志(贪心),诗意(抒情鬼)和冷眼旁观这四种力量,交错制衡地控制着我的人生,就是我自己和自己化敌为友的游戏,我的春夏秋冬”。现在想想,也许我还是太锋利,只学会了括号里的技能而被它操控到了一个丢失自己的地步,断送了自己的抽离,在大红大绿里一起跟着心不在焉地跳着广场舞的时候,以为自己依然放纵自由。我仗义地插了一脚不属于我的人生,活得也算精彩丰富,只是也是时候做一回拯救自己的盖世英熊。

     

    天气真的热了,出门的时候脖子已经开始有痒痒的感觉,电梯里听到有人说“才四月份就得开什么空调简直是”,走在路上都能幻听一样听到些莫名的虫子叫。只是一个周末,跑完步回家,提着冰凉的饮料,恍惚以为是小时候的暑假。想要推开门就有西瓜吃,想穿那种老人款的塑料拖鞋去游泳。

     

    许多故事都很感人,讲一个人矢志不渝,从一而终,对抗自己遗忘和兴趣转移的本能。不悔初衷和无畏变迁的品质,对我来说都是大写的词,很难做到,闪闪发光。这一周《奇葩说》高晓松说,人们需要英雄和史诗,要赞美精卫和夸父,忽然想到自己当年的高考作文,也举了渴死旸谷的例子,那种生而单纯的意志,非常动人。我记得从我有第一台电脑开始,创纪录在每一台电脑上都会复看当年清华计算机系学生节上的一个小短片,其实全片充斥的无非都是些无厘头和三俗的挠痒痒段子,但我还记得其中少数几个突然抒情的片段。女生宿舍那边有个搞笑担当的肥妹,嘻嘻哈哈了《情深深雨蒙蒙》,聊了聊前途出路的世俗话题,也做完了几个于事无补的仰卧起坐以后,画风一转几个人聊到以后要结几次婚的时候,突然幽幽地说,“唉你们知道吗,我可能是受封建思想毒害深了,我始终觉得应该要从一而终”。忠于自己人生中某一刻突然发端的爱或遗憾,不背叛自己,让我觉得很感人。

     

    我认识的许多人,开始也都是一样,一条曲曲绕绕的小河,湍急又暴躁,深深浅浅,颜色也跟着不同,有的河面落满了花瓣和细细的树叶,有的里面有逆流而上的鱼。可它们总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入了海,再也看不见分别,一样的平静,一样的波澜壮阔。再也记不得上游的某个小船身上的记号,一路裹挟着吞没了所有的暗流和漩涡。这确实自然,但显出我的故意似的。

     

    可我还是害怕,害怕自己找不到当初丢的那剑,我觉得也许是时候逆流而下,还是要向前走,但也得回头看。我记得《清风徐来》的时候特别不明白“逆流而下”这句歌词,现在似乎忽然懂了。恋恋不舍和耿耿于怀是我之所以为我的定义,是我的本分,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也许大家有大家快乐的办法,但我不同,我觉得情义很重要,有的时候是我们太抬举聪明了,但聪明解决不了很多问题。我还记得我有过一群人,我们迂回,我们自我感动,我们对于这个宇宙来说,就该是不轻不重,带着一点不知所踪。

     

    这是我想要坚持的一点点忠诚和英勇。

  • 1/10/2016

    20160110 - [自己]

    过完这一年半,我的感受是,我们的而且确有着根本上的不同。你追求的是看得明白想得开,我追求的和你相反,想得明白看得开。这是世界观的不同,也是方法论的不同,难为你也难为我了。只是我以为我们取得了一些了不起的成就,而在你看来,我们迈的步子还远远不够大,日子已经扯着淡了。

    现在回头想想这五百来天,觉得有点哭笑不得。明明身在其中也觉得有些东西不对,但不知道如何调整,也不知道如何后退,就像是一个虎头蛇尾的旅行,做了满本攻略画了各种地图,结果第一天就在酒店里睡过头了,过了宅宅的好几天,想着不行啊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呢,又想着唉怎么办呢还能明天就回家了就这样吧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了,这是最让人痛心的吧。简直对不起我为了遇见你,攒了二十五年的运气。就好像最后一个人坐在回程的飞机上,看着那满本攻略,各种地图,旁边的座位空着,终于心里飘来厚厚的乌云。

    我想有的时候我能有幸承蒙一些人错爱,其中之一可能就是,我说到底是个胆子很大的人。我敢爱上那些也许我不该爱的人,我也敢等那些也许不会回家的人,我也敢承受这样的后果。这让我有一点点兴奋,像是当年我看《倚天屠龙记》,看到赵敏那句“我偏要勉强”一样。舵手。领袖。导师。那么固执,以至于都好像英勇可爱了起来。

  • 1/4/2016

    或者明天 - [自己]

    或者是明天,也许好几年,我会重新念起我最爱的诗,又一次感动了你和我自己。

     

    刚刚一直在翻看自己的旧日记,断断续续的在豆瓣上和在大巴上的一些记录,还有老照片,在雅尔塔的岸边巨大的列宁雕像旁的海船酒吧,我穿着那件紫色的T-shirt志得意满地留住了我人生最瘦的一刻。仿佛突然我的心就变年轻起来了,又回到了那个期待着“长大”的状态,而不是现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仿佛是在“变老”之前的空白。

    2015年以一种最猝不及防的方式过去了,过去的两个礼拜,我哭过,后悔过,纠结过,决断过,坚强过,忍过,不甘心过,是的,种种折磨和被折磨之后,过去了。像是一场病来如山倒的感冒,消化了白粥、热水和伤风素,突然看见外面到处的阳光,打了个喷嚏,神清气爽了。

     

    以前一个读了很多遍的小说,里面形容感情的比喻叫做“虎口脱险”,那些年我可能是太蠢,竟然一直体会不到这是种什么感受。现在忽然懂了,才理解它的贴切,果然是“当初你最爱的唱片,我却只以为是一段音乐”。面对着一个人,心里预想的是万丈深渊,但还是义无反顾的一路向前,期待最后会有奇迹出现,虎口前脱险,火山口跳远。

     

    2015年的最后两天,见了一个大学时代的旧朋友。好多好多年过去了,他竟似乎一点儿也没变,心里有些羡慕。当年比起任性和欢脱,坚持自由和自我,我是头一份的,而如今,我不知道是被广州磨平了,还是被宝洁磨平了,还是被他——但我似乎突然从外部的视角里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认命。心口那个‘勇“字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褪色了。似乎不再能做那样痴狂的事,也成了自己看不起自己的理由。我现在呢,小心翼翼,在雨天的时候躲开了所有地砖缝里面溅出的水花,却没有捕捉到身边人眼里欲言又止的眼神。但我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到底还不算晚吧? 二十七岁的我,想想看,也不是没有任何决定不能去做,毕竟我又一次无牵无挂了,全世界突然哗啦啦就又摆在了面前。我想起来莉香面对完治那个混蛋磨磨唧唧的最后什么也做不出选择的时候,那个洒脱而心痛的车站离别,就有点恨自己:这些年看日剧看来的经验真的是都扔给狗了。

     

    所以突然间觉得又有好多好多事情可以去做了:学语言,练烧菜,和猎头保持频密的联系,周末的时候去拜拜佛和散散步,买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犒赏自己……上天又给了我一个悠长假期,虽然我知道,可能我还是有一件事情无能为力,但我准备好了,就像当年总是习惯性的不做数学考试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一样——有做得到的事情,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也许其实我们本来应该追求的,就是一百四十分,一百四十分真的够了。真的。

     

    或者是明天,也许好几年,我会看到你,还有我自己。

     

  • 10/6/2013

    二十五 - [自己]

    大白:

    二十五岁生日快乐。时间很快,到了今天,很可能人生已经完完全全走完三分之一了,对一部分可能也相当多的人来说,过完了一半儿也说不定。我想你大概不会记得你小时候在操场上对着月亮跟身边的人吹牛逼,说你只要活四十岁就够了,你觉得四十岁以后人就彻彻底底走下坡路了,样子也不好看,性格也更古怪,赚钱估计也得不到乐趣了,你说活四十岁看看自己的巅峰状态能去到何处,之后的日子活也是白活了,不如给国家省省资源。你看你多可爱多滑头啊,从小就能把逃避人生这件事渲染地这么浪漫这么自由这么剑走偏锋——尽管现在你大概可能要说,“啊人的巅峰大概在四十五岁吧”之类的很软蛋很怕死的话。但还是想在这个特别的时候跟你讨论讨论,毕竟你自己都越来越认识到人生的紧迫性和前方的无力感,陷入到一种大概可以称作是早期的中年预科危机。从“有些事还没做过大概就来不及了”到“有些事到现在都没做过大概也不用再做”的之类的思想转变。

     

    比如朋友。二十五年来,你一直严于律己,苛以待人,在交朋友这件事上,你总是呼啦啦地甩出一把非常极端变态的标尺,像是当年新中国给苏联还债,那种用来卡苹果和鸡蛋尺寸的量具一样的变态。有同情心,幽默感,有些拿得出手的爱好,长得也要过得去,还要是学霸,学校最好能带点儿不靠谱的帝都气质,实在不行至少也得是985,交个朋友比相亲还麻烦。一旦遇到了,也没懂得好好珍惜,挥霍每一段关系,遇到点摩擦就经常被自己的过度阐释气到说不出话来,还要怪周围的人为什么不给自己多几个台阶下。而且往往因为秉持“宁咬仙桃一口不要烂杏一筐”的王彩玲精神,至今在“交友广泛”这件事上给天秤座扯着后腿。顶多可以划在“广泛交友”那一类里,因为无法避免天秤座追逐好看的人这件事本身,和喜欢到处judge别人的性格阴暗面。但这也不算大错,到最后你还是有几个好朋友握在手里的,虽然慢慢的距离远了,生活轨迹不同了,遇到的人和事的类型也越来越不一样了,可能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一起喝醉酒就去跳广场舞了,但是你偶尔想起他们,丑脸上还是会泛起微笑。以后遇到的人,因为年纪肯定也越来越大,大概没法像以前那样可以在整个大海淀那样的人口密度里面去套你那个变态的标尺,某些尺度松一松也就算了。毕竟你慢慢的需要的也只是有那么些个人,吃饭的时候可以跟你share账单,看星星的时候可以跟你讲讲圣斗士和雅典娜的故事,过生日的时候肯端出一个蛋糕来帮你插几根蜡烛,那么其他的就不必再多要求了。和你在避风塘熬夜看过书的、和你在午夜通宵唱过林夕粤语歌专场的、和你在十二点的雨天的北京傻兜一圈风的那些人,在二十五岁以后的人生里其实都很难再复制这种记忆了,就算了。不能总是把过去那些事拿出来,去掉一个最低分,再去掉一个最低分,再去掉一个,然后拿着最高分对自己现在的那些朋友(当然甚至包括很多当年创造出最高分的人们)说,你看看你们现在简直糟透了。这也太暴君太不讲道理了。

     

    比如健康。这次体检,你第一次体会到贪生怕死的意义。生怕甲状腺上的囊肿忽然某天就被医生宣判成了彻彻底底的恶性瘤子,强迫症一样地恨不得每周都能去医院做一次复查,然后某次复查的时候那个囊肿就可以piu的一下消失。说到底是害怕手术后“终生服药”这种听上去生活不能自理的词吧,心理上无法接受。尽管其实跟“每天都要补充维生素”差不多。忽然之间好像对事业啦,爱情啦,家人的身体健康啦的排序就发生了变化。生日许愿的时候王经理笑你,“什么你只来得及许了两个愿望?!所以除了身体健康和promo加薪之外,你不要你的桃花啦你真是太不努力了!”其实不是不努力,只是忽然之间就觉得好像只有身体健康才是重要的。再也不敢说什么觉得人生活到四十岁就够本了之类的造口业的话,恨不得吃斋念佛求个平安保证自己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在读书写字数星星上面。

     

    比如对自己的期望。以前觉得自己应该是一辆土方车,轰隆隆开出去就能声势浩荡地搞出点什么来。现在觉得,这两年来陆陆续续磨平了自己的不安全感,觉得停一停有时候也没什么的。不会再一停下来就焦虑,或者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被气疯。已经不再是那种不自信的状态,不会在乎自己停下来的时候别人在前面走或者赶路的话心里就负罪感和担心未来的忧虑浮上心头。而是很舒服地和自己相处,把压力一点点放在以后的每一步上面,而不是永远都在忧虑此时此刻,活像一个忙得无死角的傻逼。以前心里对自己没有明确地希望,模模糊糊的,反而会害怕和着急,现在心里有东西,就不会再一定需要一个外在的力量来支持自己,反而变得平和一些。不着急,不害怕,做个不要脸的人,然后在心里自己就能接受自己的输赢。有的时候,甚至还学着享受自己的输所带来的那种痛感的成长。

     

    总之最近一年来,大事经历不少,所以长成一个大人。二十五以后也是不好意思再和十八岁的自己沾亲带故什么鬼,坦坦荡荡地迎接人生中可能是最平淡无趣但是最成熟理智的一段时光。我想帮你许的愿望,昨晚的时候心里已经默默数过,希望一年过去这些都能成真。就算有些事情遇到险阻,也希望这过程中的体验让你觉得过瘾和有所助益。人生多难多苦我都知道,因此要记得二十五年来自己一路打怪升级的经验,不用再纠结岔路,而是真正一条路走到黑吧,反正到哪里都能停下来支个火锅唱个歌,说“今天就到这里了谢谢收看我们明天再见”的。

    加油。我那么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有多值得被我厚待。生日快乐。

     

    大白

     

    2013-10-05

  • 8/18/2013

    说啥呢 - [自己]

    本来都准备去睡觉了,结果听说下一期好声音里面金海心要来,吓得我屁滚尿流睡意全无了。不破不立是没错,但这种节奏还是有点过于骇人。
    然后就忽然想吃酸菜粉条包子了,非常非常想吃。以前住在北方的时候韭菜盒子和酸菜粉条包子就是所有关于早上天光刚刚亮起来的时候能想起来的唯一线索。早上不到七点就起床,那时候借住在一个师兄家里,然后打车去十号线最南边的地铁站,之后坐七站地铁,再转公司的班车四十分钟到顺义科学家的楼里去上班。坐在办公桌前面打开电脑的时候都已经九点了,居然心里还开开心心地觉得充满阳光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对比一下现在的状态,不得不说这全都是酸菜粉条包子的功劳啊。那个时候我还傻逼到认为没正式注 册公司给你发实习生的工资就不错了,也没想着报每天的打车钱,发 票都扔到垃圾桶了,现在锱铢必较的我想想也是简直要大吼一声“这公司欠我多少血汗钱”!
    人是怎么就忽然懈怠下来的呢?做一件事久了,都会慢慢习惯于某个舒适的套路,记得当年写一封邮件光开头第一句话都可以翻来覆去写好几次,哪像现在自以为日理万机一天回成百封邮件的时候机械地套用无数当年考托福都背不下来的所谓求人黄金句型和吵架万用模板。慢慢的,吃几天减肥餐,暴食一次麦趣鸡盒,每三周半剪一次头发,攒够七件衣服才去洗衣机,周五的晚上看什么电视节目,周日的晚上坐在电脑前面一边哭一边把事情做完,都成了习以为常的routine,自认为生活中再找不出什么趣味来。但也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上个周末,我好久好久没去过宜家了,然后忽然去了一次觉得看什么都新奇,卖甜筒的地方换了位置,餐厅也有了新装修,看见几个施工中的样板间还忍不住猥琐地掀开帘子把头伸进去看,心里面忽然就浮现出刚来广州的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买一个三百多块钱的大写字桌哼哧哼哧搬回家的时候,一边觉得太过破费吸溜吸溜倒吸凉气一边心里想“哼老子也是有固定资产的人了呢!”——那个时候的自己简直傻逼到让人爱不释手啊。以至于看到儿童毛绒玩具区到了新货品,一个穿着绿色裤衩的胡萝卜,老皮老脸地小跑过去发出咯咯咯咯铜铃般的笑声,盯着胡萝卜的下三路猛看,然后还发表评论说“诶,这个裤衩的做工不是很好诶,你看滚边都没滚齐”。忽然就觉得某个周末逆生长一下也挺开心的,虽然那天我走出宜家就心事重重地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发出了带着老人味的感慨,“唉我就说了那个啥啥啥,到头来不行就是不行,没有就是没有”。
    有段时间我在广州实在无聊,无以寄托,加上又走入了人生中最灰暗消极和困难重重的一个时期,我就每个周末都去光孝寺拜佛。从前殿一直拜到观音殿,遇见哪个佛祖都跪下来西里咕噜说上一大篇儿,也不管后面人是不是用白眼翻死我。出了寺庙就去右手边的素菜馆子点罗汉斋伊面吃,就着小说看,然后周而复始始而复周,竟然也过了小半年。那个时候一走到光孝寺前面的路上,闻着香油灯火蜡烛的味道,心里竟也觉得安心。有时候在地铁站旁看到一年前去过的一间超市,心里也笑话自己,走进去又买了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说,“呐你看当年你以为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跟你买这只苹果的吧但最后还是没有”,不过也不觉得可惜。苹果这种东西,想吃自己去买就是了,何必非要找特定的那个理由才去。吃素已经很辛苦了,佛祖都能看出你最近缺乏营养。
    就是要学会自己安慰自己啊,在这个胖而短暂的一生里。就算跟广州还有一段时间死磕,也是要找到那些在routine之外的小小乐趣和人间惊奇。比如我今天回家就特意饶了一小段路去另一间便利店买饮料,在路边就忽然看到了一个路灯和夜色拉拉扯扯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