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7-21

    必须相信 - [自己]

     

     

     

    必须相信的事情第一件:

    即使四十岁了,《人来人往》应该还是我不愿意在KTV里面唱给大家听的歌,而《绵绵》,则是每一个湿兴大发的晚上播放器必须一遍一遍循环的虐心曲,一遍就是一刀,刮脆爽辣。

    陈奕迅拿不拿奖,今年几多岁,老婆是谁,到底能不能跟我家的fa天下无双,不重要,甚至新歌是什么好不好听也不重要。我的二十岁,有两首歌打底就足够。

     

    必须相信的事情第二件:

    之 所以对日本的许多文艺作品在中学时代表现出异常的喜爱,骨子里和日本人喜欢樱花赞美短暂信奉归宿和美化死亡的性格分不开。缺乏安全感的一个小小个体对一个 缺乏安全感的文化表现出了年少时身体力行的亲近。然而也有积极的一面:比大多数人更加体认到青春的可贵,青春的残酷和青春的短暂的美。比起很多人还没搞明 白青春是什么就已经让青春消逝的经历来说,我想自己这样的所谓纠结至少称得上值得。

     

    必须相信的事情第三件:

    比起畏惧自己的能力所能及至的最远处,我更畏惧自己的那个尚未被完全发掘曝光的野心。永远都记得第一次看到“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时内心的激动。也许心里那份欲望从来都没更改过,一直想要影响人心,要一句话就能温暖很多人,要让越来越多的人学会独立、冷静和从容。

    今天跟Echo聊天的时候,被她开玩笑说我控制欲太强,当时的我眼睛一亮,觉得好像心底小小的秘密被人发觉了。

     

    必须相信的事情第四件:

    小时候除了当天文学家、爆米花老头、电车卖票员之外还有一个愿望,这么多年来其实都被自己慢慢忘记了。

    “我希望世界和平,如果不行,那么也要努力让每一个人至少知道这个世界原本应当是和平的”。

    当然当年还有一些庸俗多了的愿望,比如我希望学校旁边那家过桥米线可以越来越便宜,最好一块钱一碗,还附送小汽锅鸡。

    一个人,如果总是忘了过去的那个自己,怎么可以呢?

     

    必须相信的事情第五件:

    我 每一次深夜睡不着,翻看电话簿的时候。都觉得我跟你们每一个人的相遇,是一个奇迹。但是一想到这样的缘分只有此生,绝无下次,就会忍不住开始心里抓狂计算 起来。这样发骚的结果就是可能我在大半夜给某些人发了酸兮兮的短信,当然也得到了你们郑重其事的忽视- -|||……但是相信我,我在白天的时候绝对是一个正常人!!

    就也请你们一直像当初决定把我的号码存在你的手机里面那个时刻一样,一直相信我,这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我还是那个你认识的你。我不会再长高(估计是),也尽量努力不要再变胖(bless...),我可能以后会去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是你们只要来找我,一定找得到。

     

  • 2009-07-14

    090714 - [自己]

     

    六月过后,像是之前收到过一封温柔的信里面提到的那样。每一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年轻的人们会集中地上演一些离别。而这样的离别并不会因为它提前四年其实就已经被预知而能够变得不那么悲伤和惆怅。

    有大男生喝醉,在深夜两点的马路上嚎啕大哭被失眠夜游的我看到;有不具名的谁在床单上写了大大的“再见”然后挂在睡了四年的窗户外面,成了网上热转的相片;一定要把手机放在吴校长坐像的手上合影,一定要穿着学士服骑着扫帚做哈利波特,一定要去最后上一次自习,走在深夜路灯拉长身影清风徐徐的晚上——最后,应该就是拖着四年前来到这个城市走进校门的那一只皮箱,再一次走出西门,在那里离开北京,去向东南西北,乃至地球的另一侧。

     

    每一次的毕业都是预演。

    每一次的离开都是温习。

     

    现在再看这个城市对我,这座学校对我,也不再那么模糊。

    小时候印象的北京,全都是被精心加工过的:北京是《大风车》里面小朋友做任务一个人去坐的地铁,地下道潮湿的呼啸的风在九十年代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现代化的炫耀;北京是电视上动不动就直升机俯拍的天安门广场和英雄纪念碑,那时的我还不知道那座广场上曾经发生过的那么多的最重要的小事;北京是蓝天白云的,车水马龙的,有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老莫餐厅,有何炅(不错当年我就是他的粉!)的毛毛虫哥哥和刘纯燕的金龟子姐姐,有心心念念的燕园,未名湖听说不能划船,但是有来给我们做过讲座的陈平原,且47楼有怪人孔庆东(这么看来……我对北大的爱确实不是为了学术- -)。

     

    所以当我中学时第一次到北京的时候,北京车站的拥挤吵闹与家乡并无二致,且刚出火车站就被骗子装可怜说没钱没车票拿走了我钱包里的十七块零钱,都让我对这个城市的头脑发热全部冷却。原来北京也很脏,也是旧旧的,甚至某些地方比西安更像个大农村。出租车司机话多且认真,你必须还要认真应付着,而每辆公车上都有的售票员好像也不再具备任何女性的性格特征,豪爽的大妈们是北京最壮丽的一道风景。

     

    那个时候才刚刚告别初中的我,坐夜车到了北京后下了摇摇晃晃的老铁皮电车找不到像样又便宜的旅馆,被过分热情的拉客者拉去了一家防空洞地下室招待所暂时避夜。却被床下面还有尿渍的铁皮脸盆吓得天一亮就拖着旅行箱离开了那家店,只好忍着贵住进三星宾馆,开着电视和所有的水龙头和灯在白色床单上心疼得滚来滚去。

    那个时候的自己,甚至几次经过人大也不知道,没有谷歌地图的帮助,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赶到约见地点,一家现在我常常路过的魏公村旁边的避风塘——那个时候我去北京,是因为一个论坛上的至交好友假期想要版聚,我也就毫不犹豫只为这个就奔到北京来了。几天过去之后,离开了北京,脑子里装下了一些风景,故宫里面冬天刺骨的风和一碗十五块钱的阳春面,那个小的离谱的珍妃井,动物园后来靓颖办了首场首唱的海洋馆,诸如此类。北大是没有去的,我那时候一心一念的认真赌咒,时间有的是,我不要做北大的游客。

     

    高考的时候,我甚至都有点激动地战栗,握着笔,我都感觉到自己是要开始向北大出发了,那种有点过high的脑部兴奋,被我自己不断强化和暗示,更何况那个时候北大已经有学长在召唤我,西门烤翅,威逼利诱云云。

    所以还是要讲点缘分命运这类反科学的东西的。

    模拟考试里语文一向快一百四十分的我,高考的语文在作文满分的情况下也只拿到一百一十四分。估出来的分数蹭着去年北大的提档线,我整个暑假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每天都心事沉沉地阴着脸,妈妈也不敢和我说什么,只好大早出门任由我关在家里,晚上小心翼翼做好饭以后自己就去房间睡觉。我那段时间每天看着日出日落,没有觉得失败,也不曾懊悔,但更没有成功的喜悦,就这么淡淡的过着,觉得心里有一种委屈,但是也有一种认命一样的宿命感,彻骨疼痛的寂寞。

     

    填志愿的时候,才听说人大是北京第二好的文科学校。单纯觉得复旦校园太小的我,又觉得上海人那种客气的距离感难以相处,就报了人大这个学校。完全不知道人大有多小,一勺池有多小,也不真正懂得新闻、金融、法学在人大的地位,所谓就业的难度,学术的水准,当时都懒得再去调查。志愿是新闻,国关和社会学,后来发现社会学只招理科生,同班又有一个同学也报新闻,就第一志愿报了国政,全没理会到这以后看起来可能是一个多么让自己辛苦的选择。

    当我提着箱子走进人大的时候,没有看到与未名湖哪怕一点点相似的水域,只有一小捧的一勺池;没有看到与博雅塔一点点相似的校标建筑,只有东门前面一块矮兮兮的石头;没有北大那么大的图书馆,没有一个可以称的上园子的角落,最丑的就是那栋苏联式大楼,与我想象里雕梁画栋的古典风格差的太远。好在我也只是个善于发现难看和丑的人,并不爱抱怨,而且也很清醒,知道若一座大学没有这些,总有些别的更好的东西,不然怎么担得起北大以外最有分量的人文社科学术地位的名声。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心里不由自主的觉得,北京的门对我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敞开着。我依然要克勤克俭的小心行事,在这座城市里找好位置,然后起跑。当时的我不知道其实北大的人一样也要做这些,年轻人总是先看到自己的辛苦,为自己鼓掌的理由也只是自己觉得自己很值得心疼。

    铺好了床,每天爬上爬下,在食堂吃早餐晚餐,日子就这么过了。依然不喜欢集体生活,也不愿意跟各种不同的人打交道去做适应妥协,除了必要的班会,班级活动一个也不参加。自己坚持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在社团里找些志同道合的人,以做不被人理解的事情为荣,但其实每个深夜,为这种寂寞和骄傲而自己懊恼。并不懂得怎么和老师相处,讨厌哗众取宠和主动展示自己,宁肯上课记记笔记发发呆,考试前认真准备准备也就是了。不相信高年级保研的所谓黑幕,也不理解有人会给老师送礼或者说好话要求改分数,自己对着烂到死的数学成绩,也只是默默纠结,并没想着说自己要去做什么或者能做什么来改变既定事实。我一向是保守再保守的,很少做自己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事,连自行车脱把放手五秒钟都从不敢尝试的我,又怎么会相信真的有人是为达到目标什么都可以去做的。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终于熟悉了这里的风和水土,早上起来的时候也不再会因为干燥而流一脸的鼻血……夏天也习惯了周围的人的赤膊,自己有时候也会只穿一条底裤在宿舍里跑来跑去,我开始熟悉周围的每一个细小的角落。春天的花和飘来飘去的杨絮,夏天的小青虫,秋天高高的天空,冬天地上被踩脏的雪。地铁的报站声和冬天也吹着的风扇,在西直门要高高低低转好几个弯才能换线,苏州街的每一座报刊亭,雨天踩在哪块地砖上面会被溅一腿的水,哪里的鸡翅好吃,这些小事也越来越清晰,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学习和工作也慢慢不再有最初的小心翼翼和试探,变得自然稳妥,虽然还是会有困难和突发状况。每一年都会经历的合唱比赛,毕业大戏,五四文化节,爱乐人的演出,和几百个人在那座老礼堂里一起屏住呼吸或者感动流泪,使得情绪在六月都会被浸泡的很柔软。每一年都送走不同的学长和学姐,为他们祝福,听他们的好消息。宿舍楼每一年都有某几层是空着的,有些充满回忆的生活物件并没有被带走,被遗弃在走廊里,然后被打扫,让我想起自己以后,在离开的时候,到底会带走什么,而选择把什么留下呢。

     

    当时我们听着音乐。

    当时桌上有一杯茶。

     

    北京或者人大,不在于是因为北京还是人大而变得弥足珍贵,而是那三个或四个在异乡度过的生日,自己一点点的变化,新朋友这一千多天里对自己的体贴照顾,被这个城市和这座校园看在眼里了而已。尽管普通,尽管并不重要,尽管每年都有新的回忆在发生,但是我们就是依靠这些来填充生活的每一个值得被记住的日子的。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早就等着有一天被拿出来一点点细数缅怀。

     

    所以离开的同时,偶尔也听到一些他们回来了的消息。

    是的,虽然回来了,也不能够回到过去的生活,但如果这四年真的那么重要,也许一碗粥一把钥匙一座每天都进出的地铁站,就是这个城市最熟悉的温度和气味,以致于难以割舍。

     

    我深知明年的自己酸秀才的习性会褪去更多,也不愿意那个时候发什么烟火气的感慨。宁肯让我对这个城市一点点温柔的回忆,在这里被晒出来,也许明年的自己,在离开的六月,还能想起,当时的月亮。

     

  • 2009-07-12

    六月 - [别人]

    升哥的歌,是从高中才开始听的。那时候并不知道他在政治上的立场,也不知道他和刘若英那若即若离的关系,甚至也不知道20岁的眼泪那首歌是他写给金城武的。陈升那时候对我来说,呈现的形象就是一个唱歌没什么音准的破锣嗓大叔,随随便便地自由的就把一首歌唱得很感动,好象有种毫不用力的诚恳和勤奋。

     

    而我每次到了夏天,就会把这首歌拿出来听。

    “走不出爱情的人是呆子 不应该留着一样的发型 只要你知道 离开后别来无恙 舍不得 忘了他”

     

    他就像是一名真正的老水手,人生海海,每一次当我们在海上迷醉的时候,升哥就会在天上有着大大的月亮的夜里出现,在甲板上吹着海风,

    告诉我们这些小毛头一点点跟大海搏斗的小诀窍。

     

    而昨天晚上一个人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十一点了,周围黑漆漆的,

    一楼的窗户也都暗着。只有一扇窗户亮着光。

     

     

     

     

     

    我看见的时候,心里忽然像被打开了一扇门。我站在门前小心翼翼地驻足,羡慕地,带着一点点敬佩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人。

    我想六月已经结束了。

    但是我的心里又哼起了歌来。

     

    小时候玩大航海时代,总有杂志上写着类似“男人的梦想永远是大海”的宣传文案。

    而当我第一次看到银英里那只金发狮子豪情万丈的“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时候,也觉得浑身的小宇宙都在燃烧(囧)。

     

    时间过得真快。

    希望当每一只船扬帆出海的时候,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