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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1
2007-06-25 - [别人]
昨天在车上忽然发短信给Z,要离开那天衣服的第二颗扣子。
Z显然没有明白这样的游戏代表着什么特别的含义。或者什么狡黠的小情绪。
没看过日剧么。这可不是“文艺”二字就能罢了。
沮丧的想,啊,“直到这个时候,还依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这回又是什么讨厌的力量把我和你塑造成不同的人呢。
然后常常想,小的时候总是那么渴望长大,是为什么。
似乎早早就厌倦幼儿园里冰凉的铁皮滑梯,早早就厌倦了小学校里爬满藤类植物的青砖墙,早早就厌倦了在初中对面那家冷气十足的德克士做题目,高中还是一样,那些网球场、那些大草坪、那些实验室、那些图书馆里的块状记忆,早早就厌倦了。
渴望赚钱的小白领生活,或者背背囊的旅行作家体验,或者在海外著名的大学里做一个用功而勤奋的亚洲人,拿一堆A。
可是总有什么事情,在阻挡着我。它告诉你,你就是这样的,你不是那样的,你没有那么快长大,没有那么快变老,所以还是好好在这里呆着。你要认命。
甚至,你要为现在这个时候付出更多更辛苦的努力,不然你长大了,你回头看,你依然得不到你想要得那些生活。你以为你的过去是顺利的,你的未来就一片光明,其实不是的。
生活永远是那样此一时,彼一时。
在漫无边际的宇宙里,恒星的数量有几百万颗。围绕着它们的,所谓行星,大概已经不可计数。
我们处于其中小小的一颗上。
现有的天文发现说,地球既不在银河的中心,更处在宇宙的小角落里。
近乎忽略不计。
而距离在这里要使用“光年”一样的看上去像是时间的单位来衡量。
“几百万光年”。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远,而是久。
不是觉得我们相隔的距离有多远。而是想到如果我奔赴去看你,就算是光一样不吃不喝不停歇,马不停蹄,依然需要几百万年。
人类和几百万年比起来,生命的长度又是多么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地球上有六十亿人口。中国人有十三亿。
我是这六十亿中的十三亿里面的小小一分子。
我的存在既不影响国际局势,我的死亡也不会让世界变得和平。无非有几个伤心的人肯为我哭一场,一些蜻蜓点水的朋友肯为我扎花圈罢了。
我也是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嘛。
然而这些忽略不计加起来,构筑成一种骄傲的虚荣的寂寞。在这个茫茫宇宙里,有同一个星球上的这么一个人,那么重视你的感受,像是一种奇迹一样的概率。他问你要扣子而已,你居然也不懂那游戏背后的狡黠与自我安慰。
不过既然在这个茫茫宇宙里大家都那么可以忽略不计,一旦人生有了不同方向,最好也不要妄想可以阻止之类的事情发生。
然而我那么担心我的人生此一时彼一时,想要从你那里找一点力量。
“第二个扣子离心脏最近,所以承载了一个人一个阶段里最重要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