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15/2011

    off track - [自己]

    图 via 庄哈佛x黄耶鲁

     

    一个人在黑漆漆的路上走,耳朵里面塞着九十年代的老歌。听一把沧桑的声音仿佛在沉沉的夜船的甲板上抱着月光唱,唱“亚得里亚海边风中的吉他声”。望着日复一日重复不变的街道,便利店,过马路的时候路灯哒哒哒哒哒哒的焦躁声,新鲜感已经褪尽。心中蓦然泛起一种轻轻地焦虑和空洞,好像人生失去平衡,不轻不重带着一点不知所踪。

    是啊,如果不想在人生的轨道上走得太稳,我们多么需要,出去旅行。

    我还记得自己在上学的时候,总是要命地想象和某个不存在的致命的人约好,要东渡日本来一次漫天大雪的北国行。心里面同时浮现的,还有《情书》里面一按就咔吱一声的宝丽来相机,《机器猫》里面野比大雄小朋友心心念念的札幌拉面,《秒速五厘米》里面有点儿孤独的无人车站。一脚一脚踩在跨越河川的大桥的铁道上,天空呼啸喷薄的烟云直上数千米消失在大海紫红色夕阳耀眼的尽头。——我到底还是傻兮兮没营养的文艺作品看得太多了。如果取悦自己总是要这么繁复,我大概也可以临老的时候写一本“张大白被嫌弃的一生”了。

    想叫自己开心,也不用多么繁琐的手法。去书店里面,买一本字少图多不划算的书,回家以后澡也不洗,在床上抱着看。灯光要昏黄,带着一点点过热的暖。有的时候喜欢热茶,有的时候喜欢冰冰的桃子味汽水。速食汤料和康熙来了。带着半分二劲儿给以往连短信都不敢发的人拨一个措手不及的电话,直接一上来就质问对方,“你开不开心呀”?坐在自己的家里,也因为一些这样不太on track的行为,而觉得充满了一些人生未曾经历的刺激的好玩儿了。这种廉价的自我讨好,以前是多么被我鄙视啊。所以姿态太高的矫情鬼终于是要被人生的土方车碾到醍醐灌顶的,你们说对不对。

    我是一只坐在时间河里面的小兔纸,看着你们向前一路狂奔,又嫉妒又羡慕,但是就是觉得,双腿迈不动的时候,要对自己仁慈一点——哪怕被乌龟甩开了,哪怕被蚯蚓超过了,哪怕连小蜗牛都在我身旁喘出一口粗气的时候,我都要好好想想清楚,我自己是最需要什么。时间河的彼岸早就在等着我们了,但是我和河边一颗歪脖儿树约好了,如果扶桑去不了,就先来个春风拂面的午觉。也许我最后去不了我幼时雄心壮志要去的地方,但我赶路的时候,每一天都过得开心。

    如果此时此地不对,那么就相信彼时彼地也坏不到哪里,心在哪,就到哪里去。这不叫妥协放弃偷懒对自己没下限,这叫为了成功而勇敢睿智地,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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