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18/2013

    说啥呢 - [自己]

    本来都准备去睡觉了,结果听说下一期好声音里面金海心要来,吓得我屁滚尿流睡意全无了。不破不立是没错,但这种节奏还是有点过于骇人。
    然后就忽然想吃酸菜粉条包子了,非常非常想吃。以前住在北方的时候韭菜盒子和酸菜粉条包子就是所有关于早上天光刚刚亮起来的时候能想起来的唯一线索。早上不到七点就起床,那时候借住在一个师兄家里,然后打车去十号线最南边的地铁站,之后坐七站地铁,再转公司的班车四十分钟到顺义科学家的楼里去上班。坐在办公桌前面打开电脑的时候都已经九点了,居然心里还开开心心地觉得充满阳光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对比一下现在的状态,不得不说这全都是酸菜粉条包子的功劳啊。那个时候我还傻逼到认为没正式注 册公司给你发实习生的工资就不错了,也没想着报每天的打车钱,发 票都扔到垃圾桶了,现在锱铢必较的我想想也是简直要大吼一声“这公司欠我多少血汗钱”!
    人是怎么就忽然懈怠下来的呢?做一件事久了,都会慢慢习惯于某个舒适的套路,记得当年写一封邮件光开头第一句话都可以翻来覆去写好几次,哪像现在自以为日理万机一天回成百封邮件的时候机械地套用无数当年考托福都背不下来的所谓求人黄金句型和吵架万用模板。慢慢的,吃几天减肥餐,暴食一次麦趣鸡盒,每三周半剪一次头发,攒够七件衣服才去洗衣机,周五的晚上看什么电视节目,周日的晚上坐在电脑前面一边哭一边把事情做完,都成了习以为常的routine,自认为生活中再找不出什么趣味来。但也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上个周末,我好久好久没去过宜家了,然后忽然去了一次觉得看什么都新奇,卖甜筒的地方换了位置,餐厅也有了新装修,看见几个施工中的样板间还忍不住猥琐地掀开帘子把头伸进去看,心里面忽然就浮现出刚来广州的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买一个三百多块钱的大写字桌哼哧哼哧搬回家的时候,一边觉得太过破费吸溜吸溜倒吸凉气一边心里想“哼老子也是有固定资产的人了呢!”——那个时候的自己简直傻逼到让人爱不释手啊。以至于看到儿童毛绒玩具区到了新货品,一个穿着绿色裤衩的胡萝卜,老皮老脸地小跑过去发出咯咯咯咯铜铃般的笑声,盯着胡萝卜的下三路猛看,然后还发表评论说“诶,这个裤衩的做工不是很好诶,你看滚边都没滚齐”。忽然就觉得某个周末逆生长一下也挺开心的,虽然那天我走出宜家就心事重重地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发出了带着老人味的感慨,“唉我就说了那个啥啥啥,到头来不行就是不行,没有就是没有”。
    有段时间我在广州实在无聊,无以寄托,加上又走入了人生中最灰暗消极和困难重重的一个时期,我就每个周末都去光孝寺拜佛。从前殿一直拜到观音殿,遇见哪个佛祖都跪下来西里咕噜说上一大篇儿,也不管后面人是不是用白眼翻死我。出了寺庙就去右手边的素菜馆子点罗汉斋伊面吃,就着小说看,然后周而复始始而复周,竟然也过了小半年。那个时候一走到光孝寺前面的路上,闻着香油灯火蜡烛的味道,心里竟也觉得安心。有时候在地铁站旁看到一年前去过的一间超市,心里也笑话自己,走进去又买了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说,“呐你看当年你以为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跟你买这只苹果的吧但最后还是没有”,不过也不觉得可惜。苹果这种东西,想吃自己去买就是了,何必非要找特定的那个理由才去。吃素已经很辛苦了,佛祖都能看出你最近缺乏营养。
    就是要学会自己安慰自己啊,在这个胖而短暂的一生里。就算跟广州还有一段时间死磕,也是要找到那些在routine之外的小小乐趣和人间惊奇。比如我今天回家就特意饶了一小段路去另一间便利店买饮料,在路边就忽然看到了一个路灯和夜色拉拉扯扯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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