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2016

    或者明天 - [自己]

    或者是明天,也许好几年,我会重新念起我最爱的诗,又一次感动了你和我自己。

     

    刚刚一直在翻看自己的旧日记,断断续续的在豆瓣上和在大巴上的一些记录,还有老照片,在雅尔塔的岸边巨大的列宁雕像旁的海船酒吧,我穿着那件紫色的T-shirt志得意满地留住了我人生最瘦的一刻。仿佛突然我的心就变年轻起来了,又回到了那个期待着“长大”的状态,而不是现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仿佛是在“变老”之前的空白。

    2015年以一种最猝不及防的方式过去了,过去的两个礼拜,我哭过,后悔过,纠结过,决断过,坚强过,忍过,不甘心过,是的,种种折磨和被折磨之后,过去了。像是一场病来如山倒的感冒,消化了白粥、热水和伤风素,突然看见外面到处的阳光,打了个喷嚏,神清气爽了。

     

    以前一个读了很多遍的小说,里面形容感情的比喻叫做“虎口脱险”,那些年我可能是太蠢,竟然一直体会不到这是种什么感受。现在忽然懂了,才理解它的贴切,果然是“当初你最爱的唱片,我却只以为是一段音乐”。面对着一个人,心里预想的是万丈深渊,但还是义无反顾的一路向前,期待最后会有奇迹出现,虎口前脱险,火山口跳远。

     

    2015年的最后两天,见了一个大学时代的旧朋友。好多好多年过去了,他竟似乎一点儿也没变,心里有些羡慕。当年比起任性和欢脱,坚持自由和自我,我是头一份的,而如今,我不知道是被广州磨平了,还是被宝洁磨平了,还是被他——但我似乎突然从外部的视角里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认命。心口那个‘勇“字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褪色了。似乎不再能做那样痴狂的事,也成了自己看不起自己的理由。我现在呢,小心翼翼,在雨天的时候躲开了所有地砖缝里面溅出的水花,却没有捕捉到身边人眼里欲言又止的眼神。但我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到底还不算晚吧? 二十七岁的我,想想看,也不是没有任何决定不能去做,毕竟我又一次无牵无挂了,全世界突然哗啦啦就又摆在了面前。我想起来莉香面对完治那个混蛋磨磨唧唧的最后什么也做不出选择的时候,那个洒脱而心痛的车站离别,就有点恨自己:这些年看日剧看来的经验真的是都扔给狗了。

     

    所以突然间觉得又有好多好多事情可以去做了:学语言,练烧菜,和猎头保持频密的联系,周末的时候去拜拜佛和散散步,买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犒赏自己……上天又给了我一个悠长假期,虽然我知道,可能我还是有一件事情无能为力,但我准备好了,就像当年总是习惯性的不做数学考试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一样——有做得到的事情,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也许其实我们本来应该追求的,就是一百四十分,一百四十分真的够了。真的。

     

    或者是明天,也许好几年,我会看到你,还有我自己。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