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4/2010

    《爱你就像爱生命》 - [别人]

    “告诉你,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

    李银河老师自从王小波同学辞世后,就没有什么大的追求,每天在博客上发表发表别人也 不会理解的言论,然后每逢两会强迫症一样地搞一搞提案,学术生命和感情生活好像一起枯竭了。但是李银河老师到底也曾经是一个人精一样的姑娘,所以我在看她 后来整理出版的《爱你就像爱生命》(俗名《我和小波同学的情书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奸笑。

    那是多么喜欢耍浪漫的两个人啊。那些充 满想象力和肉麻的句子曾经让高一的我在语文课上读到一身鸡皮,但是又发自内心的羡慕和憧憬这样的一种爱情。那种本质放肆的、对对方知根知底的故作试探和假 装怀疑,对一个高中才开始青春期浑身散发着幻想的空虚中学生来说,实在是非常有情趣。更不用说那个年代的青年们满嘴谈论的都是俄国长篇、美国的短小说和诗 歌和欧洲的童话了——实在不行,至少可以谈谈恩格斯的Qual。我一想到现在的我,挖空心思也就能讨论讨论房价啦、offer选择啦、刚上的肥皂剧啦我就 觉得自己连耍浪漫都耍得这么庸俗。短暂的利己观破坏的不单是社会的思潮,更毁了我们这一代每一个人的浪漫呀。

    王小波同学给李老师的信的开头 称呼,从“你好哇,李银河”慢慢就变成了“银河,你好”。我至今都觉得“你好哇”是一个很浪漫的问候。不自觉的,自己也对人家讲,“你好哇”,可惜好像没 有几个人从这小小的“哇”中读出什么暧昧来,从来没有。李老师说,“自从初恋之后,我好像就违反一般规律一样反而不知道什么是爱了,而你说,要,就是 爱……”,看到这里,我没有露出低级庸俗的笑容,而是真的认同的点头,说的多么好。“我愿意变成你所希望的样子,给你所希望要的一切”,“我也希望你变得 美”。

    更不要说全书被选出来印在书屁股的那几行:“我和你分别以后才明白,原来我对你爱恋的过程全是在分别中完成的。就是说,每一次见面之 后,你给我的印象都使我在余下的日子用这愚笨的头脑里可能想到的一切称呼来呼唤你”。

    学生时代的爱情如果是感人的,大概就是因为这种重视精 神需求的坚持吧?就像最后那篇《绿毛水怪》,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在语文课上用课本掩着读的,很短,有些句子很作文,但是全篇下来,那是一种执着的对“信 任”的要求。我当时就想,这么河马的一个人,这么聪明,这么温柔,又这么把抑郁当做一种生活方式,却生活的那么美、那么浪漫,还能吸引到李银河老师这么娇 小聪慧的灵魂(谁会知道她后来会发福),我简直崇拜死王小波了。所以当我后来走在人大的校园里,和一个北大的好朋友提到王同学的时候,他居然不知道,但他 居然知道李老师,我就直觉得非常的伤心。我没想到王小波有一天要靠做“李老师以前死掉的丈夫”才能被人记住。

    《绿毛水怪》里面陈辉随口说路 灯的两句诗很美,

    “大团的蒲公英浮在街道的河流上,吞吐着柔软的针一样的光”,

    “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 个月亮”。

    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找到一个这么浪漫的人。现在看的话,只能说高中生的想法太不可靠了。而且如果现在有一个这样的人,肯定也不 像王小波同学一样,又会写字,又懂经济,还会外语(……所以脑子中此刻应该浮现出了老杨和冯唐的河马脸么)。

    所以实在不行,做一个写字好的 本商人也可以,比如北大化院的江南同学——不论人品,看到他每次念念不忘当年的那个康敏或者林澜,我都觉得非常感动。康敏乔峰的错过的恋爱,是我在所有 BBS文学当中最揪心的,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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