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13/2010

    在南方 - [自己]

     

    来了两个月了,除了去机场和逛书店没怎么出过天河。对这里完全说不上了解。

    和在北京不一样,刚到北京的时候, 因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总是有精力去探险和发掘——所以,发现了宏状元,发现了温玉阁(……),最近的电影院叫华星UME但是太贵了所以金逸也可以做备 选,海淀医院看病其实不给报销,最近的地铁站的交通最可怕,因为它有个名字叫西直门——那时候别说四号线,十号线也都还没开通。另外,晚上十点以后有麻辣 烫卖。去北大要沿着苏州街一直往北走,虽然不肯进去。何贤记的烧鸭配白饭最好吃。北大南门往东走有一个地下书店。诸如此类。

    而在这里,抬眼 低头,星空和马路。下雨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落地窗外面,高楼间白茫茫的水汽把整个世界都温柔。不说话的温柔。冷气咯吱咯吱的声音,电视里面重播昨晚的快乐 男声。我希望电话响起来,又不知道,不知道希望谁打过来。并不想家,像我四年前刚到北京一样,一旦闲下来,脑子里面塞满了以前的开心的事情,温习,重复, 满足,所以并不想家。不愿意听到妈妈说,“你在那里吃饭习不习惯”,M记到哪里都是M记,怎么会不习惯。只是看着日历,想到快要中秋节,记得那年在明德广 场拖着人字拖走着,一个大叔骑车到我面前签收家里寄来的快递——整整一纸箱的水果、月饼和巧克力。

    有的时候安慰自己。你看,这里的 太阳和云朵,和家里的一样,和北京的也没什么不同——甚至,小弛,干妈,谭谭,他们远在天边,看到的天空,也是同一片。就算几百年前,几千年前,宇宙洪 荒,未有生命之时,依然是这些蒸腾的水汽,变做雨雾,变做瀚海,变做指尖沁出的汗,变做你昨晚床头没喝完的那杯茶。谁说世间没有永恒。

    礼拜 天的时候去过一次北京路。和朋友一起,并不相熟的朋友。他要走,我刚来。他热情说,这里的越南菜馆有几家很好吃。熙熙攘攘,我们去文艺青年常去的创意沙 龙。看小玩意儿,看别人的留言,拍几张照片存在手机里,坐在楼顶的天台在植物里看下去,三岔路的十字路口,会发出香港的红绿灯一样有的滴滴滴滴的声音。有 老人,有小朋友,穿着白色背心的中年男人,年轻人行色匆匆。恍惚间,觉得回到一年前。空气也不是那么潮湿,温度也不是那么贴身,原来,南方这里,也有我在 北方时植入的记忆碎片。

    抓了个机会去看了演唱会。和北展那次同一个歌手,差不多的节目编排,却完全找不到一点点在北京看的当时有的感受。不 觉得震慑眼耳,不能够走入内心。偶尔出戏地乱喊几句“陈建骐”,之后都会立刻冷静地尴尬。直到返场都快结束,这才让我发觉,这里到底不是北京。已经不是那 时间那地点,所以也不应该苛求能够复刻回忆。在时间的长河里,我一路漂流,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能感恩,不能后悔,不能预计出新生活,不能和你们相忘。这 里很多雨,这里没有风,这里没有大妈在楼道里喊厕所有人吗,这里有我。我每天坐着电梯上三十一楼的时候,都隐约觉得这是一个梦,也许三年,也许五载,也许 不会再醒来。我都希望,我在上一层梦里,会开心的笑,肆意开怀,眉眼变形,如同忘掉往事,如同把所有回忆都拾起。

    而我在这里,在南方,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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